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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破铁鞋觅铁证
———在永兴“9·22”专案总结表彰大会上的发言
2016-07-26 17:31:05 字号:

  大家好!我叫邓先富,是宜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,在“9·22”专案组担任调查组组长。短短七个月内,我与调查组其他同志共同努力,完成了 “9·22”专案162起案件的调查取证任务,形成调查材料2000余份,调取、复印各类案卷100余卷,重新组卷30余卷、调取病历并为受害人做法医鉴定30人次、补勘现场20余处、协助追逃组抓获在逃人员12名。

  今年3月,受组织安排,我来到9·22专案组,主要任务是对陈某某、许某某、戴某某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犯罪事实进行调查取证,收集固定证据。说实在的,来到专案组之前,我对这个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情况知之甚少,来到专案组之后,才发现该组织涉案点多、线长、面广、时间跨度大,罪行累累,对人民群众的心理控制几乎根深蒂固,在调查取证中我们遇到了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。由于该组织盘踞永兴十余年,关系盘根错节,历年来严打整治都没能摧毁这个团伙,反而坐大成势,从永兴局抽调的调查民警起初心有顾虑,对能否摧毁该组织缺乏信心,对调查工作彷徨观望,甚至萎缩不前。外地抽调的民警因受语言、地理环境、民情风俗等因素影响,也心存疑虑,调查工作一度进展缓慢。一些需要查找的受害人、证人因惧怕该黑社会组织的淫威,不愿不敢出面作证,有的甚至借故推脱,对事实予以否认。

  永兴有个房地产项目,叫济美大厦,老板是一对父子,王氏父子被许某某、蒋某某等人以影响其经营的天福茶楼为由,敲诈了10万元。蒋某某供述之后,我们三次找到王氏父子调查取证,得到的答复都是说“没这回事”,我们不相信这是空穴来风,反复多次找王氏父子做工作,这父子俩却干脆关了手机,像是从人间蒸发了。

  面对困境,当初我也产生了退缩的念头,但随着调查的深入,看到该团伙犯下的一桩桩血案,看到百姓一双双无助的眼神,想起我们肩上的神圣使命,退缩的念头便一闪即逝。我们不信这个邪,非把这个社会毒瘤割除不可!我们重新找到经营过天福茶楼的三届股东取证,接着调取银行的交易明细账,获取了扎实有力的证据,然后找熟悉王氏父子的人继续做工作。王某某终于说出实话,他说:“我们怕许某某这帮人啊!敲诈10万块钱是小头,我那投资几千万元的工程才是大头啊!”

  受害人马某某一家先后四次被该团伙绑架、拘禁,被迫背井离乡远赴广东打工躲难。最初调查组获得的线索只是呈现出2004年左右该团伙成员谷某等人在永兴县柏林镇千里坪绑架了一个人,其它无任何信息。而千里坪是一个交通要道,原来只有几户人家,近几年却聚拢了邻近三、四个村的几百户人定居,形成了一个新小镇,但没有专门的行政管理机构。调查组多次到千里坪及周边寻访都未查到类似的受害人。7月26日,我们再次来到千里坪查访,冒着酷暑挨家挨户、逐街逐巷找,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找到了马某某的家人,并得知马某某一家先后四次被该团伙绑架、拘禁。等我们取好相关材料返回驻地已是深夜11点多钟,临别时马某某的父亲握住我们的手热泪盈眶地说:“感谢青天来了,我儿子不用再到外面躲了!”

  还有一个人,遭遇比马家父子更惨。2005年初,有一个叫戴某的小伙子,光天化日之下,在自己的生日宴上,被“9·22”团伙许某某等20余人活活砍死在家中。戴某的母亲谢某某年轻丧夫,中年又丧子,家中房屋被洪水冲垮。一系列沉重打击,使这位母亲精神恍惚,举止失常,成了一个无家可归、无依无靠的可怜人。由于种种原因,犯罪嫌疑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惩处,谢某某四处上访,甚至冲击永兴县人代会会场。我们在调查取证过程中,先后6次接待这位可怜的孤寡母亲,耐心细致做通了她的思想工作,并联系好律师李某为她提供法律援助。谢某某从此不再上访。现在,由于全体专案民警的共同努力,该案已经告破,参与该案的犯罪嫌疑人被捉拿归案。9月15日,谢某某写了一封感谢信,专程送到了我们专案指挥部。

  克服调查取证工作中的困难,不仅要有对黑恶势力嫉恶如仇的正义感,还需要高超的专业水准,要善于区别对待证人证言,从中发现新线索,以铁板钉钉的严谨作风固定罪证。

  该团伙有个骨干成员、金牌打手叫陈某某。审讯中他交代,曾经受雇伙同他人在永兴北大桥砍伤了一名男子,但不知道受害人是谁。我们在调查中,首先找到了2005年6月13日在北大桥被无故砍伤的曹某、谢某某夫妇,通过仔细询问,发现受害人的陈述与陈某某的交代有出入,虽然案发地点相同,但是时间和受害人数不同,难道另有一起性质类似的恶性刑事案件?我们重新进行摸排。通过近一星期的努力,挖出一起2004年7月2日发生的马某某雇凶伤害黄某某的案件,并将犯罪嫌疑人马某某抓获归案。主谋曹某某,正是“9·22”案件团伙骨干成员。

  “9·22”专案有一个特点,就是某些涉案人既是受害人、证人,又是犯罪嫌疑人。为了逃避打击,这些人在“3·15”行动之后就销声匿迹了,不愿出来作证,到专案中后期,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。找不到调查对象,怎么办?除了不厌其烦地上门作家属、亲友的思想工作,别无选择。我们打破工作常规,利用吃饭、休息时间,上门宣传党和政府、公安机关对打黑除恶工作的各项政策,帮助他们消除顾虑。受害人朱某某是一个典型例子。他是梁某团伙成员之一,今年6月初,我们掌握了他被“9·22”专案团伙成员王某某等人砍伤,一直想找他取证,可是,他本人及其母亲害怕被抓,就是避而不见。我们上门做工作10余次,直到9月中旬,才把他从张家界市找回来,获取了王某某等人的罪证。

  在调查取证中,我们还在永兴发现了一个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的窝点,配合永兴局抓获三名犯罪嫌疑人,缴获自制猎枪6支、土铳10支、子弹303发、枪管12根,及时消除了一大治安隐患。

  我们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。工作量大、工作压力大,但来自心理的压力更大。每一起案件的调查都不能拖、不能等;每一个调查的细节都必须细之又细,来不得半点疏忽;每一次案件研讨会列举的调查工作都量大、紧急而复杂。大家吃饭讨论案子,睡觉做梦都在搞调查。特别是面对一张张受害人无助、无奈、痛楚的脸,我们一次次惊愕、一次次流泪、一次次下定决心要把犯罪事实查个水落石出。受害人彭某某,2004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等人砍成重伤,三级伤残,头盖骨被砍掉三分之一,所幸捡回一条命,但20多岁的年轻小伙却只有3岁孩子的智力,为了治伤,家徒四壁不说,连老婆都离他而去,一个四代同堂的家庭只剩下奶奶、父母来照顾儿孙。得知我们调查组的民警去他家调查,彭父特意买来一包芙蓉王烟招待我们,全体在场民警都震惊了,立即拦住彭父拆包,这烟我们不能抽,我们不敢抽!每调查一起案子、每接触一位受害人,都使我们如坐针毡、如履薄冰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百倍千倍的努力还无辜受害人一个公道。

  投身打黑斗争是一种付出,一种奉献。在斗争中我们会面临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和艰辛。

  我母亲年已八旬,双目已近失明,而且体弱多病,经常住院。3月17日晚,当我接到命令连夜赶赴郴州参加专案时,妻子却远在上海,家中只有11岁的女儿陪着奶奶。我正在为谁来照顾老小犯愁时,母亲却说:“儿呀,你去吧,工作要紧,家里不用你操心。”是啊,自从当上刑警能给家人的只有“亏欠”。副组长朱水军年幼的女儿有病,得经常去长沙治疗,女儿特爱在父亲面前撒娇,可为了不影响工作进度,只能让纤瘦的妻子带着女儿往返长沙,他家近在咫尺他却每天坚持睡在专案驻地,妻子每次和他通电话难免唠叨几句,他只能任由妻子埋怨。刘俊南,来自桂阳公安局的一位年青民警,从“5·19”到“9·22”,因长期战斗在打黑一线,相恋4年的女友狠心离他而去,自己却因积劳成疾落下了腰肌劳损。可以这么说,我们调查组和战友们一样,为了“9·22”专案,舍小家,顾大家,不知流了多少汗水与泪水,受了多少委屈与误解。

  “9·22”专案,我们众志成城、同仇敌忾,打了一场大战、恶战、硬战,打得干净、彻底、漂亮!为此,我们付出了许多,但只要能将祸害百姓的黑恶分子绳之以法,还无辜百姓一个公道,还永兴人民一片净土,我们无怨无悔!

来源:

作者:邓先富

编辑:redclou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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